恐怖世界:小白花她娇弱但能打第2章 牧童遥指杏花村(2)在线免费阅读
天黑后,程兮总算知道彧君为什么要给她那么多木针了。
木针轻巧,容易携带,藏在袖口中不引人注意。
哦不,是不引人引鬼注意。
子时,村里派了小孩来敲门:村里有喜宴,请各位在一刻钟内到达村中央的大堂房内观礼,过时不候。
程兮睡的迷迷糊糊的,隐约听到几句交谈声,立马精神起来。
“迎远客”是牧童守在村口,提着剔骨刀,把要进来的人打个半死。
程兮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,“赴喜宴”肯定不会那么简单。
村里首次下了规则,在不熟悉规则的运作前,最好不要违反。
彧君正要轻叩木床,把程兮叫起来。
程兮早就穿戴整齐,在彧君打算敲时,一把掀开床纱,跃跃欲试地站在彧君面前,兴奋道:“姐姐我好了,我们走吧。”
这人瞧着体弱多病,精神倒是不错。
彧君收回手,“走吧。”
程兮开心的想:就那么顺理成章的,她和恩人组成一队了,真好。
月亮潜藏,走到漆黑的小路上,彧君步伐稳当,如在白天行走。
程兮瞪大眼睛,努力看清地面,还是被石头绊了一下又一下。
第五次被绊时,程兮被彧君拽住手腕,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,“姐姐,不能提盏灯吗?”
“不能。”彧君解释道:“传话的人说‘一刻钟内到达’,没有说可以用物体照明,为了避免触发村里的规则,最好别擅自点灯。”
彧君话音刚落,风声狂妄呼啸,隔着一排杏花树的旁边,灯光忽地一灭,紧接着,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声。
叫声凄惨尖锐,程兮顿时头皮发麻。
与此同时,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杏花的清香,在空中弥漫。
几息过后,程兮清楚地听到了牙齿咬碎骨头的清脆声,以及几声细微的呜咽声。
程兮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干巴巴道:“还是姐姐厉害……”
要是她一人独自坐在石路上,肯定想尽办法找灯来照明。
彧君似乎笑了一下,“能徒手杀死牧童,你也不错。”
程兮轻咳一声,“我爹妈怕我病死,为我找了许多师傅,学习拳脚功夫。”
不但能强身健体,多活几年,也让她有自保之力,不让人欺负。
彧君没在接话,她比程兮高一截,避免程兮再绊到,拖延时间,她拎着程兮的后脖颈,大步向前走。
程兮后知后觉呼吸困难,四肢在空中胡乱扑腾着。
不行,不能勒着她,她有病,会死的……
“放下我……我快喘不……过来了……”程兮被勒的翻白眼,双手向后攥住彧君的手腕,滑稽的张开嘴巴呼吸,犹如一条濒死的鱼。
“好。”到大堂房了,彧君松手,放下程兮。
程兮双脚落地,立马靠在大柱子上,弯腰,捂住胸口发出剧烈的咳嗽声。
彧君微微蹙眉,她的身体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吗。
程兮咳的眼泪汪汪的,肺部一片***辣的刺痛。
模糊的视野中,忽地滚进一抹红白。
程兮擦干眼泪,正好与地上的一滩脑袋中的一双碾碎的眼睛对视。
“………”
彧君把呆若木鸡的程兮拉到一旁的木凳上坐下,“那是‘过时不候的’的代价。”
程兮咽了咽口水,要是她再磨蹭一会,脑袋爆浆的人就是她了。
认识不到一天,彧君又救了她一次。
“谢谢姐姐……”程兮仰起头,满眼泪水的真诚道谢。
彧君望着眼前我见犹怜的人,心里泛起一丝涟漪。
这人性子欢脱,外表反而娇柔无力,楚楚可怜。
反差极大。
“客气。”彧君坐在程兮身侧。
子时一刻,红烛光摇曳,一位红衣老人从屏风后走出,大声欢笑:“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小儿的婚宴,今夜良辰美酒,望各位尽欢哈哈哈……”
气氛在老人周围热闹起来,村里人七嘴八舌说起话,听着只是嘈杂的嗡嗡声,具体什么都听不清。
参加婚宴的客人一路见到了同伴的惨死,不敢贸然出声,全部低下头盯着漆黑的木桌。
程兮四周异常安静,老人周围与客人之间仿佛是隔离的两个世界。
不一会儿,村里的妇女穿着红布裙,纷纷出来倒酒。
程兮望着一缕缕黑发倒入杯中,眼皮一跳。
程兮偷偷瞅了瞅周围的客人,他们脸色不太好看,显然也看到了诡异的头发。
程兮又回头望彧君,只见彧君面不改色的抬起杯子,一饮而尽。
程兮:“!!!”
姐姐看不见头发吗?
察觉到目光,彧君淡淡的睨了程兮一眼,压低声音道:“这是喜酒,假装喝下去。”
程兮颤巍巍地抬起酒杯,一咬牙,抬起袖口遮住,仰头一饮而尽。
为了逼真,她抬手擦了擦嘴角,夸道:“不愧是好酒,真好喝。”
这是客人第一次出声,喧闹之中,红衣老人缓缓回头凝视着程兮。
莫名的,气氛有些僵硬,周遭的讲话声也小了些。
程兮鞋底踩着头发,在老人的注视下,手都开始抖了。
在她想要不要拉着彧君迅速逃跑时,忽地,老人拍掌,哈哈大笑,“快快快,小姑娘喜欢我们的酒,快给小姑娘满上。”
话音落气氛又缓和了,村里人吃酒的吃酒,客人磨蹭的磨蹭。
程兮望着眼前满满一杯的头发,一脸扭曲,喝了就好了,为什么要多嘴。
程兮视死如归地抬起杯子,望着杯子里蠕动的头发,一阵反胃。
彧君压下她的手臂,“喝过一次就可以了。”
程兮悻悻地松开杯子,“好的,谢谢姐姐提醒。”
程兮在心里抓狂:啊啊啊她怎么如此愚笨啊啊啊……
见状,邻桌的几人半信半疑地抬起杯子,脸色发青。
几人瞥了程兮一眼,见她无恙,心一狠,紧紧闭上眼,张嘴,一口咽了下去。
几人额头上爆出几根青筋,程兮望侧瞄一眼,为了防止吐出来,他们都紧紧抓着自己的大腿,掐到手臂发抖。
其中一人被头发呛到,猛地咳了一大声,忍无可忍,“哇”地吐出一大团蠕动的黑色液体。
忽地,四周俱静,落针声清晰可闻。